30年家居卫浴概念展设计师赵虹专访:人性化设计
时间:2008年7月17日16:00
地点: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一号西环广场T3搜房家居网演播室
嘉宾人物: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总建筑师 赵虹
中西方不同教育背景对设计的影响

赵虹先生
孟迪菲: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总建筑师赵虹老师作客搜房网直播间。
赵虹:大家好!
讲述成功设计师背后的传奇故事
孟迪菲:我们知道您是1990年之前毕业于北京建筑工程学院建筑系,作为一个比较成功的设计界老前辈,我们有很多设计的问题想采访您。因为您2004年的时候去美国参加一些工作室的交流,您是一个中西全科的建筑老师,您能否给我们分享一下东西方的文化对于设计产生什么样的不同影响?
赵虹:过奖了,设计也做了一些年,可能有时候一些新的年轻的设计和新的思路在不断的涌现,谈到中西方的差异,我觉得到国外看的时候一开始总觉得他们设计有一些深奥奇妙的东西,其实可能是双方关注的地方不同。可能我们对形势比较的敏感,比如说现在大家对一些新的造型潮流比较的关注,他们有时候可能关注一些功能性的东西,或者是原始的想法、一些小的东西。而且它可能有一些团队做支撑,并不是设计师在单打独斗。
孟迪菲:这种教育也会形成不同的工作模式,或者是工作的思路吗?
赵虹:对,教育也是一方面。记得我以前看过一个设计师,他在电台里面的采访,他谈到大概在美国大学受教育的时候老师拿出一个幻灯片让大家看,让你讲这个房子有什么东西?他上学上了四年,老师翻来覆去的让他们看,最后觉得奇怪,为什么老看一个照片。其实一个东西在不同的时间看,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想法和感触。所以说设计本身就是这几样的东西,也许要不断的揣摩,会产生新的东西。
分享成功设计师经典作品的创意过程
孟迪菲:您刚才讲到国外的教育方式,作为中国一个成功的建筑师,您觉得中国的建筑特点有哪些?
赵虹:可能我们的建筑里面确实有一些文化的积淀,可能里面的仪式感大家更关注,比如说留下来的一些比较有名望的东西往往集中在建筑里面,像国外是另外一些东西。
孟迪菲:您学了很多建筑设计,在其他的领域里面,比如说产品或者是室内这一块,您参与了吗?
赵虹:室内也做了一些,有时候做家具产品的设计,或者是地毯等等,有时候做一些图案。有些也跟厂商合作,跟他们互相探讨一些可能性,当然这种是比较少的。
孟迪菲:据我们对您的了解,您做过很多大型的项目,包括现在西直门西环广场这个建筑,还有早期1995年的国家环保总局等等建筑。现在回头看,这些建筑有没有遗憾的地方?
赵虹:其实西环是跟国外合作的,过去的项目有一些是中小型的,有一些大型的可能负载的太多,可能正式的一些内容在里面。也许我们国家一谈到大项目,总是要端起一个架子或者是有太多的仪式感,相反趣味性放松的东西少了一些。
孟迪菲:您刚才提到趣味感,我们的设计师能够把一个建筑发挥成很有趣味性或者是功能的东西吗?
赵虹:我觉得趣味可以是一个很宽泛的东西,以前我做设计,有时候老是找北方的轴线等等,后来看到一些建筑大师做得东西很干净,他们把这个东西做得很纯粹,比较好。现在觉得像有些国外做的一些东西,都很有意思。哪怕他就涂一个黄的墙,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所以说心态完全可以放宽松一些。
建筑与人的对话

赵虹从事建筑设计多年,对设计有独道的见解
孟迪菲:刚才您提到中国北方设计的基本原则,国外的设计师看中国的设计师做的这个项目,基本上有中式的风格和元素在里面。那么您觉得现在如何协调好城市、社区的关系,这个可能是建筑师、设计师的一个责任?
赵虹:我觉得还是要关注人的行为本身,就是说现在发现住在社区里面的人口逐渐的年轻化,他们有孩子,这些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这个很重要的,可能跟过去的不一样,新的关系出现了,怎么让大家共同的交流。然后看一些房子,看上海、深圳的,也许南方的气侯比较温和,可能户外的东西多一些,感觉他们的气氛比较的宽松。而我们北方的气侯寒冷多一些,可能封闭的也多一些。
孟迪菲:做建筑时候,是否有一些方式方法来协调建筑与人的关系?
赵虹:我觉得是可以的,在这个里面有一些小的插曲。社区的沟通很有意思,前天也是无意中看到一个电视节目,几个警察和社区居民在一块谈论,说一个楼的设计,有一个供业主交流的小平台,没有想到最后成为犯罪分子藏身的地方,很恐怖的。也许设计师的想法原来是好的,但是要根据现实情况。实际上这种地方进楼梯的时候回到家里去,不如弄一个会所,而且这个会所不一定以赚钱为主。但现在很多会所是以赚钱为主,或者是搞一些奇怪的装修,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其实有这么一个空间,小孩在这里玩儿,可以让老太太在那里画画之类的。
诠释成功设计师的设计风格和理念
孟迪菲:据我了解,北京的部分建筑有一些类似俱乐部的设计,或者是会所的这种,里面大家可以读书、交流,还有新的新鲜元素的交流,其实也是挺好的。
赵虹:对。
孟迪菲:国外在这一块比中国做得完善?
赵虹:我觉得国外跟我们这种大型社区不太一样,因为我们的人口太密集了。我觉得他们相对更自发和自然一些。有一次在美国的加州看到一个社区,看到小孩儿的摇篮、秋千摆在街上,然后写着一些字,欢迎别的家里孩子玩儿,成为朋友什么的。我觉得这个特别有意思,其实这个是一个个人的东西,然后他愿意搁在里面给大家玩儿。然后看到社区有别的小孩儿打篮球,也是免费的,可能也跟国家的经济能力有关系。我们国家这些是收费的,他们是免费的。当然现在也有了,比如说东单可以免费打球。
设计师如何保持激情
孟迪菲:对。刚才我们谈到了很多国内外的建筑设计这一块,我想问一下设计师个人得问题。就是在设计的时候,怎么样保持创作的激情呢?比如说你也有累或者是烦的时候,没有灵感的时候,一般怎么处理呢?
赵虹:其实设计师很难保证在这么高强度和密集的情况下,一直兴奋的创作。有时候借助其他的东西也可以找到一些灵感,我最近看了一些艺术的产品很有意思。比如说美术馆新的展览,很好玩。它不像以前的艺术那么的死板或者是一种形式。
孟迪菲:很有生命的。
赵虹:对,用了一些科技的手段,这些跟以前不一样了。也很难说哪个更好,哪个对,只是打开了另外一种思路,我想的话,我们的思路有所改变。以前是一个灯之类的,现在也许是一个电视,这个电视也许是照明,说不定以后有所借鉴的。
孟迪菲:也许可以应用到建筑或者是家居里面?
赵虹:对。
孟迪菲:很多的设计师,不管是成功的室内设计是还是产品设计师,这些搞艺术创作的人一般都比较个性,我不知道您在做设计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色调或者风格,或者是你强调的个人主张?
赵虹:我觉得个人喜欢的色调不是特别的重要,我自己是这样的,并不是刻意做哪一个类型的东西。可能是沿着某一个东西本身的特点,甚至还是关注里面人的活动。比如说你拍一个建筑,以前喜欢那个建筑越空越好,现在觉得放几个人比较有意思。我看国外放几个人,可能还有什么对话,其实设计的也是,要考虑到这个人要用。我觉得现在很多的媒体和杂志的平面,其实我们更多是看这个画,比如说这个东西是否好看?但是这个里面的人怎么用,怎么生活,似乎大家并不是特别的关注,这是设计里面一个重要的元素。
孟迪菲:对,在媒体这一块的宣传和推广的东西,也是起到一个责任的作用。
赵虹:希望是这样。
建筑应该更注重实用性
孟迪菲:您对人性化,您刚才提到的其实也是人与建筑的对话,您对这一块有什么自己的见解吗?您希望它体现一个什么样的完整的东西?
赵虹:跟刚才说的差不多,就是人的使用。比如说原先的一个会所,当时也是它里面有很多体育运动,后来我想在里面放一个景,让自然的光进去,因为它主要是室内的东西,可能在里面觉得很闷或者是不透气,然后放一个透气有光线的东西进去,大家围着这个,也许很有意思的。
孟迪菲:前一段时间我去金融街购物中心,它那个是从上到地底下有光进去,觉得很舒服自然。
赵虹:这个正好也是美国一个公司设计的,我觉得他们在里面,这种还是比较关注人的使用,确实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孟迪菲:对,而且它赋予了光线的东西之后,它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一些用途,比如说在里面办一些展览,因为空间大,光线也好。
赵虹:对,非常的舒服,可能以前没有这种感受或者是气氛。
传播设计价值和文化
孟迪菲:这都是建筑的突破和创新。您平常会接触到很多国外的工作室,可能您接触多了之后,他们在设计、材料等等上面和中国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哪些不一样,或者是差距在哪里,可否介绍一下?
赵虹:我觉得他们在材料方面有这样几个方面,比如说更注重材料本身的的质地和特点,详尽的分析这个东西,找一些材料对比,甚至是跟制造商沟通,有没有可能做一些深入的加工。当时也是跟另外一个媒体讨论一个地毯的话题,也是看到了国内一个很有名的地毯商他们做的一些图案,一本书面有几百个,感觉是一个思路,某种的组合。当时我朋友帮我拍了一些照片,他们找了一些艺术家在海底拍了一些照片,把海草扑在地上,书架比成船,这个确实留下新的东西在里面。也许奢侈一些,问了一些厂商,其实成本并不是太高,所以是观念的问题。
孟迪菲:是观念和思路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只要你想出来都可以完成。
赵虹:对。
孟迪菲:中国也是处于这样的阶段吗?比如说做深加工这样的设计,厂商可以完成吗?
赵虹:其实是可以的,很多材料是在国内实现的,只不过以前的厂家没有这样的机会,或者是没有这样的案例做。
孟迪菲:您能不能为我们谈一下说设计是可以创造价值的,可能价值除了文化的价值,还有一些经济上的价值,您自己如何看?
赵虹:是设计的附加值吗?
孟迪菲:对。
赵虹:确实是有的,比如说一些酒店,可能以前的酒店比较的古板,或者是符合上一代的绅士、国家的元首他们住的,很森严。现在的酒店出现之后比较的活跃,一些时尚的年轻人愿意到这里聚会,比如说一些会所吸引大家参加一些活动,比如说您说的商场那种生活方式的转变,可以购物和其他的活动在一起,或者是一些走秀之类的。
孟迪菲:我们知道您04—05年跟国外一个著名的设计工作室合作的酒店,从设计开始到设计的完成,可能更多是一些创意的设计。那么说这个创意设计,你是如何理解酒店这一块的?
赵虹:当时我们合作的时候,主要的创意也是国外的一些方面,我们这边有一种国内的工作方式,带着这样的方式合作,我觉得自己最大的感触是和国外的公司合作的时候,更多的启发是来自团队。就是说项目并不是一两个设计师,比如说他们有同行顾问,比如说有厨房的顾问,或者是声学的顾问,感觉跟一些专家合作是一个专业的合作,可以学的很多东西。这样的话,感觉不是在琢磨造型的语言,一定要琢磨成方的或者是圆的。
孟迪菲:国外设计的特点在哪里?你刚才提到这些团队有一些声学的比较专业的。
赵虹:这个范围比较大,如果从我的角度来说,也许国外的设计受到的影响比较少一些,而中国的设计师受的干扰比较多,国外的设计师还是纯粹一些。一个是设计里面,再一个他们关注的东西不同,相对来说比较执着,总是用一种语言表达一种东西。其实也不是国外是原创的,尤其是高档的酒店,也是考察了一些酒店发现,比如说类似希尔顿,里面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很多,可能他们从迈阿密酒店复制过来的,但是整个的东西比较的完整。我们这边是比较紧迫,总是想把最新的东西放进去,是这样的心态,所以说大家互相影响。
孟迪菲:是。我知道您在中国建筑研究院工作了十多年了?
赵虹:对。
孟迪菲:您现在是在北京筑邦公司,既负责管理的工作,也在做一些设计的工作,如何平衡好这两者的关系?
赵虹:虽然是往管理的方面发展,但是最终还是设计师本身。我们分到筑邦一个工作室,现在分了很多工作室,现在大家更强调个体的力量,以前是一个大本营,说一个设计院特别的宏大,要有某设计师等等,可能不可能推动自己的个性,设计院为他们提供知识,可能是我们国家进步的体现。
孟迪菲:对。您对于新的这种设计师,您对他们是如何培养呢?
赵虹:我觉得一开始设计是要实习中锻炼一下,看一下。因为他一开始从学校出来的,从学校出来到设计可能需要一个实践的过程,如果一直在做设计、方案或者是图也好,实践可能会差一些。另外也是一种参观,或者到时候学习。
孟迪菲:比如看一些国内外大型的展览?
赵虹:对。
孟迪菲:好的,因为2008年是改革开放的30年,我们做了一个10城•30年家居设计的主题活动,有关设计师的这样的一个家居历程发展,我们想就这个话题,请您给我们讲一下。
赵虹:家居呢,可以说我自己接触纯粹的设计不多,但是我感觉这个变化应该是挺大的。一开始的时候盲目的似乎多一些,做欧式、做造型,现在强调绿色和环保,也是一种进步。以后的话,是不是更多的赋予一些人性的东西,比如说考虑人的使用,一些东西的功能,甚至有一些科技化的东西,把大家关注的东西放进去。我觉得是不是不用拍样板间,一定像那样做,追求那个造型,其实生活必须是最重要的。
孟迪菲:最后一个问题,请您谈一下对建筑一直坚持的态度?
赵虹:我觉得这个也谈不上自己坚持什么,如果有可能的话,把设计本身做得,还是像刚才说的关注人本身,而不是过分的强调那些造型的东西。这个也许并不是特别的重要,而且有时候会昙花一现,有些东西现在看的比较的好看,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变得恶俗。所以说关注人的东西,可能心情更放松了。
孟迪菲:感谢赵虹老师今天跟我们分享的建筑和人类和谐居住的关系,谢谢赵虹老师。
赵虹:谢谢!

